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噱 头

在这章的最后,我想提一下含有画面感比方的故事的一种类型,这类故事很受讽刺歌舞表演的演员以及政治家的喜爱,这就是带有噱头的故事。这是一种介于谜语、笑话和类比的东西。下面举几个例子:

■ 你跳起来的时候像头老虎,可落地的时候充其量是床前的脚垫!

■ 这是香蕉软件,到了顾客那里才会熟。

■ 学问犹如果酱,果酱越少,就得涂得越均匀。

■ 一个政治家同科学家的关系犹如一个瞎子同路灯的关系:他只是寻找能依靠的东西,而不是光明。

这些例子的噱头里,都有一种没有预想到的关系,这一关系打破了读者或听者的期待,从而就产生了某种娱乐效果。如果以这样的包装来提出某种看法的话,这一看法就会更具有说服力,所以人们经常使用带噱头的比较就不足为奇了。这些噱头不仅用在日常生活的争论中,而且也用在哲学上。莱布尼茨下面这段话就说明了这点:“人的认识不同于动物的认识。动物仅仅是依赖于经验,并按照已有的例子行事。因为,据我们所知,动物永远也不会去造句子,而人有能力从事科学研究。动物得出的结论同经验主义者的结论处于同一水平。经验主义者声称,重复多次的行为,在遇到一种类似的情况时又会出现。所以动物很容易被人抓到,而那些简单的经验主义者则容易犯错误。”

莱布尼茨认为,人天生拥有一定知识,这些知识不是通过经验而获得的,例如基本的数学知识。经验主义者则否定这一点,他们的出发点是,所有的知识都是来自于经验,所以莱布尼茨把经验主义者同动物进行比较。这一例子从本身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让我们突然看到掉入陷阱的动物和爱犯错误的经验主义者之间的联系,我们以前当然没有想到过这种联系。莱布尼茨把一个简单的类比变成了一种使人惊讶的观点,同时他也让读者看到“具有示范性的科学”的崇高性。他的想法非常惊人,不过,带有噱头的观点当然与其他观点一样,也是可以被反驳的。

那怎么才能想出带有噱头的比较呢?也许我们可以向利希滕贝格学习,使他出名的不仅是他的充满智慧的观察,还有他勤奋的收集工作。他会把所有觉得奇怪和引起他注意的东西,记下来,一开始并不抱有什么目的。后来,他就利用他的这个充满想法和有意思的细节的宝库,给他的论点增添光彩和机智。有一次他看到了西班牙语中剪烛刀的表达:“在西班牙语中,剪烛刀叫Despavilladera,西班牙人说,这是一个大将军的头衔。”他把这个记到了本子上。后来,他把这变成了一种观点,并利用这一观点有效地反驳了他的对手。

事情源于他同荷马的译者弗斯(1751—1826)的一次争论,弗斯想用符合古典发音的方法来翻译古希腊神明的名字。例如Zeus(宙斯)要翻成Zevs。许多人都不理解这一革新。利希滕贝格用了上面的例子来反驳弗斯:“在西班牙人看来,Zevs对一个神的领袖来说是一个多么索然无味的名字,西班牙人甚至给剪烛刀都起了一个神圣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Despavilladera。不熟悉这两个词的人肯定会以为,Zevs才是剪烛花的剪刀,因为这个词听起来确实有‘把东西剪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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