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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 生

如果涉及到哲学问题,思想实验有时是不受欢迎的。我们可以把下面的问题作为例子:如果人不一定非死不可,生活会怎么样呢?如果能永远活下去,人们就可以实现每一个计划,而且还会获得更大的信心,因为有的是时间,永恒的时间。这时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嫉妒他人,因为我们可以对自己说,别人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即便不是现在,那就是在一万年以后。人们也不会沮丧和失望,如果我们看到一个无止境的人生,就没有理由生气,总有一天会梦想成真。当然,也有人觉得永远活下去非常可怕,所以把死亡看成值得欢迎的东西。英国作家斯威夫特(1667—1745)就是其中一个。在小说《格列佛游记》中,他为这个话题设计了一个思想实验。

斯威夫特问道,如果人永远不死,会出现什么情况呢?他讲述了小人国的故事。格列佛在一次旅行中得知,小人国的国民永远不会死,他们将在其他会死去的人中间出生。这些不死的人有一个标记,左边眉毛下面有一块红色的皮肤。这块红色的皮肤会随着时间改变颜色,这是一个非常可靠的标记。有这个标记的人就是永生的。

格列佛对讲故事的人说,这太棒了。他认为,那里的人最幸福,因为他们没有必要担忧死亡。

格列佛也设想,如果自己也能永生的话,他的生活将会是多么幸福。作为永生之人,他可以用其他的爱好来充实生活!他马上要去研究天文学,因为敢肯定,他一定能活到可以检验自己的预言是否正确的年代。如果一颗慧星的周期晚了几千年,也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肯定能等到慧星下一次出现。

这时,格列佛的同伴们都笑了,并使劲摇头。他们解释到,永生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说,从三十岁开始,小人国的人就会忧郁,而且逐渐地就有了老人的奇怪习惯。更可怕的是,这些奇怪的习惯还会加剧,因为他们预见了不死的可怕前景。他们渐渐变得毫无感觉,对人很不友好。他们嫉妒所有会死去的人,因为那些人终将安息。他们失去自己的记忆,只记得年轻时学过什么。

在他们八十岁时,法律就会宣判他们死亡。于是后代瓜分他们的财产。到了九十岁,头发和牙齿都掉光了,两百岁以后,他们已经无法与人谈话,因为他们的语言已经过时。他们住在自己的国家就像是陌生人。

这一讲述使格利佛大为吃惊,他想象中的永恒生命完全不是这样。听他们一说,永恒生命更像是一种无休止的缓慢瓦解,更为悲伤的是,这一瓦解不是针对所有的人,而只是很少的人。他不再希望自己能永远活下去。但我们认为,他的这个结论下得太匆忙了。他完全可以说:“小人国的人是在错误的时间不朽。而我把不朽想象成是永恒的年轻时代和永恒的春天,我希望,我能永远二十岁。”这一想法又与思想实验有关,下面我还会提到这点。我们先说一个物理学的例子。

/伽利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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