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在线阅读网 > 紫青双剑录大结局 > 第一回 转轮妙法 独角神鸠

第一回 转轮妙法 独角神鸠

一路无事,到了龙象庵前落下,入内一看,芬陀大师正在禅堂静坐。三人上前参拜,大师命起先对叶缤笑道:“贤侄一别多年,道力精进如此,不久功行圆满,可喜可贺。”叶缤觉着大师话里有因,心中一动,方欲叩问,大师已转对杨瑾道:“为使沙咪二小成长,此事大干造物之忌,你如在侧,随侍照料,也还省事一些,偏又往元江相助巅仙取那归化神音。”

大师对杨瑾道:“云凤又已先走,庵中无人,虽只一二日的功夫,竟生了不少变故。别的魔头尚在其次,姬繁因我日前收去他的天蓝神砂,恨如切骨,竟与妖妇许飞娘合流,得西崆峒老怪之助,当我正用佛门小转轮三乘化生妙法改造小人成长,不能分身之际,借了老怪两件法宝来此寻仇!

各人心知芬陀大师佛法高深,姬繁前来生事,必然自讨没趣,也想知经过。大师又道:“当时身边只有健儿,姬繁和妖龙赶来生事,健儿已被他们擒住,恰好极乐真人路过,一现身便将姬繁惊走,此时我也正事毕开坛走出,约他进庵小坐。见我用小转轮三相神法,以绝大愿力使沙咪二小两个福薄孽重、资禀脆弱的僬侥细民,在我佛门三相世中预积三十万功德,移后作前,预修来世,于石火电光、弹指之间历劫三生,自转轮回化生,仅仅七天工夫便即成长,变作缘福深厚生具仙根仙骨的良材美质,极口赞我佛法精微奥妙之余,又听说还有一个小人现被韩仙子要去收为子弟,忽然动念,再经我一劝说,他本极爱幼童,成道之后以童身游戏人间,难得天生小人,正好异日改造成与他一样,便将健儿看中。欲带他往长春岩无忧洞仙府之内,费三百六十五昼夜功夫,以玄门妙法使其成长,行法比我较难,但是后来却容易得多,可以不虞失坠。”

云凤听到沙、咪二小已经佛法改造,心中大喜,大师微笑道:“沙咪两小仗我佛法,七日便能成长,他年成就更是极大。可是他那三相虚境内预积三十万善功,将来一一俱要实践,始得完成功果。三生劫内所有誓愿修持,更一毫也犯误不得,否则功果难成,甚且立堕轮回,复归本来!健儿仍在此等你归来见别,就便带了他和沙咪二小同赴峨眉,以开眼界。到李道友须往赴会,归途再带他同行,大约到明年下一月,便长得和李道友一般的身材相貌了。沙、咪二小,前途正多危,你且莫替他们太高兴了!”

云凤闻言,谨慎以应,又请问峨眉开府情形,芬陀大师又道:“那只古神鸠经我佛法禁制,已渐驯服,到了下月望日,便是峨眉开府之期,去今只二十余日。各正派中祗我和白眉禅师等三数人因事不能亲往,本来各正派中长幼三辈同道,均在期前赶到,但瑾儿得罪了妖鬼徐完,徐完自称‘冥圣’,神通广大,吸神敛影之法除三仙二老和乙凌诸道友十余人,和小辈中持有异宝防身寥寥七八人外,余者都不能当。独对沙咪二小因在我佛法三相世中过来,三尸已斩,神鸠更是他的克星。你们开府前五日带了此鸟赶往峨眉,在去飞雷洞的要路二十六天梯悬崖之上搭一茅棚,将此鸟暗藏篷内,即命沙咪二小相伴防守,足可对付。”

杨凌二女知道二小甘冒万难,居然成就,竟连日期也自缩短成七日,好生忻慰,俱欲早见三小,便即拜辞出殿。叶缤本欲叩问适才大师言中深意,因欲一观二小化生奇踪,便随二女一同拜谢,赶往后洞石殿观看。

三人到了一看,沙咪二小已换了形相,变成两个粉雕玉琢比他原身成人还大得多的八九岁幼儿,各守着那盏具有佛法妙用的长命灯,在心火神光笼罩之下,安稳端坐,合目入定,虽然看去幼小,却也绅仪内莹,宾相外宣,仙姿慧根,适非庸俗。

杨瑾瞥见咪咪好似听出云凤和自己到来,眉宇之间隐现喜气。知道此时正是他的成长之交,心情松懈不得,忙喝道:“你二人再有三四日便可功行圆满,那时见面多么喜欢均可,此时动心不得!速把心思宁静,不可大意!”咪咪也自警惕,仍返庄严。

杨瑾因自己三人还要言笑,恐扰二小道心,说时将手一指,将法坛四外禁制,掩去一切声音,使二小可以专心成长,无复听闻。随向殿角石墩上一同落坐,健儿早等不及,把昨夜今朝所遇所闻详为说了。杨叶凌三女听健儿补述未尽之言,俱各惊赞不已。原来芬陀大师早参佛门妙谛,道法高深,与本书佛教中第一等人物白眉和尚几相伯仲。自从四小来庵参拜,便知天机微妙,将欲假手自己助其成长。

在昨夜子时行法以前,大师告以行法次序及抵御外魔苦难以及此中利害轻重,告诫道:“我那小转轮三相神法,纳大千世界于一环中,由空生色,以虚为实,佛法微妙,不可思议。说起来虽是个石火电光瞬影之间,而受我法者,一经置身其中,便忘本来。不特不知那是幻相,凡诸情欲、生老病死、与实境无异,一切急难苦痛均须身受。幻境中的岁月久暂无定,在内转生一次,最少也须五六十年,此一甲子岁月,更须一日一时渡过,与邯郸黄梁的梦境迷离倏忽百变,迥乎不同!”

大师说罢,令二小起立归坐,将手一指,坛上一盏玻璃灯便飞起一朵金花,化为一团光霞将二小全身围绕,助长元神凝固,以俟时至行法转轮。到了子时将近,大师趺坐法坛之上,又指示一遍,然后合掌三宣佛号,将手一指,满殿金霞耀处,大师座前平地涌起一朵斗大青莲,上面彩光万道,虚托住一个同样大小的金轮,由急而缓悬转不休。二小早把大师几番叮咛牢牢紧记,知是自身成败关头,等金轮转势略缓,各把气沉稳,随着心念动处,不先不后在原来绕身佛火神光簇涌之下往轮上飞去。

那金轮看去大只尺许,间隔甚窄。二小因大师曾说金轮一现,便须附身其上,念动自能飞到,无须纵跃,见轮小一人都不能容,何况二人?大师又未说明依附何处格内,既难容身,想是攀附在那五根金角上面?本拟各攀一角,及至飞近,才看出每一间隔以内各有一个金字,共分生、苦、老、病、死五根。忽然省悟,应该同附生格以内。格小不过三寸,如何能容?身子似忽被什东西吸引,刚刚觉出,身已到了轮上,地方甚大,二人各不相见,也未见轮转动,猛然心里一迷糊,便把本来忘去。只觉命门空虚,身子奇冷,四肢无力,身子被人抱住,正在擦洗,疼痛异常!

睁眼一看,身在一家茅屋以内,面前立着两个中年贫妇。土炕上面围坐着一个贫妇,室中霉湿熏蒸,臭气触鼻,再加上一种热醋与血腥和成的臭味,中人欲呕。想到外面透风,身早被人装入一个中贮热沙的破旧布袋内,卧倒床上,用尽力量,休想挣起。只听产母与炕前二贫娇悲泣怨尤之声,凄断欲绝。一会又听屋外幼童三五,啼饥号寒,与一老妇劝哄之声,室内是昏灯如豆,土炕无温,越显得光景凄凉,处境愁惨。自觉身有自来,以前仿佛与人有什么约会,记得只要立志积修外功便可成仙,所遇都是仙人,不是这等贫苦所在。

照这情景分明已转一世,投生到这家做了婴儿,又好似经历甚多,怎都想他不起?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起,再见满室愁苦悲戚之状,不禁伤心,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多时,也无人理,只隔些时由一老妇将自己抱起,将那半袋土略为转动,仍放炕上,先两贫妇更不再见。自觉皮肤甚细,老妇每一播转,肤如针刺,又痛又痒,难受已极。生母到了次日,好似怜爱婴儿,渴欲一见,竟不顾病体,强忍痛苦,口中不住呻吟,缓缓将身侧转向里,颤巍巍伸出一只血色已失、干枯见骨的瘦手来摸自己的脸。

二小虽不在一处,幻相皆同,见那产母年虽少艾,想因饱经忧患,平日愁思劳作,人已失去青春,面容枯瘦,更无一丝血色,这时两眼红肿,泪犹未干,却向着自己微笑抚爱,低唤乖儿,好似平日所受贫苦磨折以及十月怀胎带孕劳作所受的累赘,和产时的千般苦痛,都在这目注自己一声乖儿之中消失!

自此起,二小在佛法之下,预历来生,这一生之中,连遭水火刀兵与瘟疫之厄,无日不在颠沛流离出死入生之中,再没享受过一天。但仍记住修积,中间落在乞讨之中,仍以济人为务,也不知历尽多少艰难困苦,有时遇到危难,人谓渡日如年,他比如年更甚。似这样从初生起,一日有一日的疾苦悲愁,直到六十岁因为一件极烦冤愁苦之事而死

二小真灵不昧,始终持以至性毅力,坚忍不拔,从无一句怨尤,也没做过一件错事。此乃初次转劫之相,如非本身天性纯厚,善根不固,稍一失坠,立堕前功,看去容易,实则艰难。及至一劫转罢,还了本来,方觉,元神重入转轮,身已化生,此番仍由婴儿起,中间所受痛苦又是一种滋味,比起上劫抵御自越艰难。

似这样一生一生,连历三生,二小已由小转轮中炼就元胎,肉身又经大师赐服自炼灵丹,兀婴一归窍便自缓缓成长。等杨凌叶三人进来一昼夜的功夫,已然长有八九岁大的幼童。体格面容更是珠辉玉映,神光焕发,仙骨仙根,迥与前次不同了。

芬陀大师并还留下两件法宝,乃是两柄月牙形的戒刀和两粒念珠。杨瑾知此二宝一名毗那神刀、一名伽蓝珠,均是大师昔年初次成道所用防身之宝,威力灵效虽比本山法华金轮等四宝稍逊,也非寻常法宝飞刀所能比拟,尤其是专制魔鬼妖魂,另具一种妙用,便和叶凌二人说了,俱都叹为异数,各代二小忻幸不置。

杨瑾见健儿满面羡妒之色,笑道:“自来大器晚成,李真人法宝最多,自成道以来轻易不见他用。你异日好自修为,还怕得少了吗?”叶缤笑道:“话虽如此,我看他终觉怜可惜。我的法宝他多不能使用,谢道友近四甲子以来炼了好些法宝,被他仙都山中两孪生义女讨去不少,大约身边还有,等到峨眉相见,我慷他人之慨要了来转赠健儿做见面礼吧。”健儿闻言喜出望外,忙上前叩谢不迭。

杨瑾奉命代师行法,陪着叶凌谈了一阵,自去法坛上施为,行时笑向云凤道:“你这两个高足三四天内即可成就,你是要高要矮、要胖要瘦?说出来我好照办。”云凤,还未开口,叶缤笑道:“谢道友在百十年前收了两个义女,因他素喜幼童,二女仍是十二三岁少女形貌,十分天真美秀,实是引人疼爱。听说峨眉门下尽多仙童,既然其权在你,何不把他变得乖巧好看一些。仙家不比凡人,要那魁梧奇伟形貌何用?”云凤也觉身是后辈,未入师门先自收徒,已属不合,再带两个比自己还要高大徒弟前往参谒师尊,未免不称,易为同门所笑,听余英男说李若琼齐霞儿的徒弟也是矮子,便在旁附和,最好长到十几岁的幼童,太高大了倒不好看。

杨瑾含笑允了,随令云凤陪伴叶缤,自去坛上主持行法。叶凌二女本是一见倾心,这时晤言一室,促膝谈心,一个见对方道法高深,备极倾慕。一个见对方慧根夙具,吐属娴雅,意志高超,双方又都容华美秀。清丽入骨,由不得互相爱重,他们越谈越投机,顷刻之间便成密友。

光阴易过,不觉满了七日期限,忽见金霞飞起,一闪不见,同时现出整座法坛。杨瑾手掐法诀,面向里立,口中梵唱之声刚住,再看沙咪二小,低眉合眼端坐原处,人已长成十五六岁幼童形相,面前却各多了一身道童装束。随听杨瑾道:“现在佛法已然圆满,等我三人走开,速速换好衣服相见。”说罢便向叶凌二人同往前生居处的小石室内相待。

沙咪二小从元神归窍,便照大师所传运用玄功静俟成长,一毫都不曾松懈,杨瑾再施展佛法相助,长到预拟身形方始停歇。闻言大喜,连忙开眼,欲先谢恩时,三人已回身走去。喜气洋洋纵下座来,拿起新衣匆匆穿好,健儿在旁见二小七日内居然成了大人,虽然不免妒羡,也代二小欢喜不已,一面忙着询问经历,一面帮着二小穿戴。二小见他仍是貌躬小弱,同来四人只他所遇独最落后,相形之下好生不安。健儿见二小喜容遽敛,对己关切,也颇心感,便把日前遇合略为告知,二小闻言大慰,重又喜气洋洋,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劝勉问询,乱了一阵。跟着穿着停当,忙同赶往隔室,见了三人纳头便拜,伏地不起。因是感恩太过,二小俱都涕笑相连,泪流满面,话反一句说不出来,连带健儿也不禁泪下。

杨瑾见状笑道:“你们志诚心意,我已知道,不消说了。日内便带你们同往峨眉,师祖还赐你二人各有两件法宝,少时便须传授,且和健儿到外面谈一会再来吧。”二小越发大喜,又叩了一阵头方始起立,转身欲行。杨瑾看出二小想要出洞,便问往那里去?二小颤声答道:“还没有向太师祖谢恩呢!”

杨瑾笑道:“师祖转轮妙法大干造物魔鬼之忌,除法坛外全洞均经佛法封锁,我还未撤,你们怎走得出?并且师祖此时已应人约出山未归,佛缘只此。就能见上一面,也须将来,在去峨眉以前是见不着了。健儿已蒙极乐真人收录,他此时正把你二人当着识途老马,急欲一问幻相中的情景,向道坚切,可爱可怜,故此好多话未说,你们到外面畅谈,莫辜负他盼望,我们也有话谈,快些去吧!唤你你再来好了!”

三小领命走出,云凤见二小肩披鹅黄色荷叶云肩,头挽抓髻,短发拂额,甚是疏秀。身穿短袖衫,下穿短裤,腰围湖色缎战裙,足穿芒履。一个剑眉星眼,英姿韶秀,一个灵秀异常,精悍现于眉宇,俱就原形放大,只多了一身仙道气。本来貌相英俊,加上这身装束一陪衬,直和想象中的天府金童相似,好生欢喜,直向杨瑾称谢,叶缤也是赞不绝口。杨瑾便问:“比仙都二女如何?”

叶缤笑道:“这个难说。二女乃是孪生,我自出世以来就没见过这样生具仙骨仙根、美秀灵慧的少女,异日一见自知。除这二女外只见到这两小人,所以赞美。听说峨眉颇有几位年轻的道友,不知如何?前见三英中的余英男,根骨自是上品,如论容貌尚似少逊。即便能有比她更还强的,要像二女的天真可爱却恐未必呢!”杨凌二人闻言好生惊异,便都记在心里。然后唤进二小传授法宝,撤禁出洞,去到前殿一看,芬陀大师尚未归来,只剩那只恶骨已化的独角神鸠守在殿里。

此鸟本已通灵,自经大师连日佛法渡化,业已悟彻前因,知道杨瑾是他主人,见面便即长鸣示意,甚是亲昵。只有周身仍被牟尼珠所化金光彩虹围绕未退,似耐不住法宝威力克制,以前凶焰尽敛,扬瑾过去一抚弄它,便现乞怜之色。

杨瑾笑道:“我师父因你夙孽太重,意欲挽回,本定为你代去恶骨之后再用十日苦功玉汝于成,不料你孽重难挽,适有要事出门,不能如愿。今藉此宝之力助你脱离,你无此宝防身眼前一场大劫便躲不过。为此使你暂受磨炼,再有两三日便能以你自身元丹与此宝相合运用,恐你恶骨未化,野性犹存,难于忍受,一有反复,不堪造就,因此不曾明说。今我见你果能心念纯一,不生恶念,实堪嘉许。现时忍受,关系目前大劫与他年成败,难道还不明白么?”神鸠闻言好似省悟,又欢鸣了几声,大小六人便在殿中落坐。

守候了几天,神鸠忽由金虹中脱身飞出。杨瑾知它到了火候,便照大师手示,命它吐出元丹,一面指挥金虹,教以临敌运用之法。次早两童一鸠俱都训练纯熟,云凤嫌二小名字不雅,沙沙赐名沙畲,咪咪赐名米畲,一名均系“二小人”三字合成,以示出身僬侥,不敢忘本,兼寓二人合力同心,不可分拆之意。杨瑾本想多训练两日再走,叶凌二女心切观光,俱欲早往,略为商定,便将贺礼带好,连同神鸠一齐上路。飞行迅速,不消多时便抵峨眉后山。那二十六天梯在凝碧仙府的东南,算计快到,便把遁光降落,正在查看沿途地形,忽见右侧相去里许有一簇淡烟飞扬。

其时叶缤也自看出,对杨凌二人道:“那旁烟雾明是异教中散睛迷踪藏形之法,能做到这等似烟非烟的轻灵地步,必非寻常人物。开府盛会在即,峨眉诸位长老怎会容他在此卖弄玄虚?我们既然路过发现,何不上前查明来路,少效微劳,将他除去,免在仙府左近惹厌!”

杨瑾略一沉吟,忽然省悟道:“我想起来了,那有烟的所在正是二十六天梯那座危崖。姊姊请再细看,此烟虽是旁门法术,但是正而不邪,闻得峨眉门下尽多出身异派之士,也许奉命来此有什布置也未可知。否则此崖原为应付妖鬼徐完之地,怎会容异派中人在此逗留作怪?我们近前一问,自知究底。如真是个异派妖邪,以我们三人之力除他也非难事。”说罢各将遁光一偏,连人带神鸠往那有烟之处飞去。

三人飞近,忽见烟中飞射出几道光华,对面迎来。三人一见知是峨眉门下,忙把遁光降落相待,来人也自飞落,互相引见。礼叙之后,来者共是五人,除余英男曾在元江见过外,下余一是三英中的李英琼、一是元元大师弟子红娘子余萤姑、一是墨凤凰申若兰、一是女神婴易静。同奉师命率了齐霞儿的弟子米明娘、李英琼的弟子米鼍、刘遇安来此修建茅棚,为古神鸠和沙咪二小藏伏之所。并在二十六天梯下面乌龙岭脊上分五方八面设下禁制,以备诛戮徐完带来的三千妖魂。申若兰在红花老老门下多年,深知各异派妖邪虚实禁忌。知道徐完所经之处,一切凶魂厉魄无不俯首皈依,与仇敌交手事前常命门下妖鬼四出窥探,来去飘倏,瞬息千里,防不胜防,是以在此布置演习却敌之法。

此时各人迎来会合,便由易静领路指说妖鬼来的途径与应付机宜,往烟中步行走去。双方多半初见,均互致倾慕,一会行近,易静申若兰各自行法将手一指,杨叶凌诸人便由岭脊上移向淡烟之中。叶缤这才看出里面还没有一层禁制,如非易静用缩地移形之法进去,自己和杨瑾虽然不怕,云凤等不知误入便吃不住,外人更是休想闯进!再一细看这五人个个仙根深厚,尤以二英易静为最,峨眉弟子才见数人已是如此,无怪门户光大冠冕群伦了!

刘兄妹见三人到来,知是尊长,慌忙一齐拜倒,又与沙咪健儿分别礼钗。英琼、若兰都是天真烂漫、稚气未除,一见健儿小得希罕,又见了古神鸠形态比起神雕钢羽还要威猛得多,俱赞赏不绝。

  1. 这里一段“小转轮三相神法”,玄之又玄,是写沙、咪二小,在佛法之下,于极短时间内渡过三生经历,等于预支三生应该做的善事,然后再来慢慢偿还,就可以不必在三生之后成为大人,立时可变大人,情形有如“分期付款”。

  2. 冥圣徐完,在本书中是个十分奇特的邪派人物,是所有鬼魂的教主,身份怪异莫名。

  3. 这一段写佛经中轮回之说,如曾亲历,其妙不可言。

  4. 如此一生,虽属幻相,而与真实无异。真实人生,也与幻想一般,不过数十年生、老、病、苦、死的经历耳!

在线阅读网:http://www.yUedu8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