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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地 理









乌拉圭


在乌拉圭缺少或者说几乎没有树林几乎是这里的一大特点,一些多石山岭只是部分地被草丛覆盖。在大河流岸边,特别是拉斯米纳斯河的北岸,柳树也并非很不常见。在阿罗约·泰普斯附近,我听说那里有棕榈树。对于这些树,我在35纬度的潘·德阿祖卡尔看到了相当的数量。这些树,加上西班牙人种植的,构成了这个缺乏树木的国家的些许绿色亮点。

在西班牙人引入的树种中,有数量很大的白杨,以及橄榄树、桃树,和其他果树。桃树繁育得很成功,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以至于大量地用桃树作为火薪柴。极低的低洼地,比如说潘帕斯,看起来很少有地方适合种植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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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0——橄榄枝)





帕拉纳河


帕拉纳河多岛屿,这里一直在进行着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在我们的巴兰德拉船(一艘带桅杆的船)船主的记忆中,几个大岛屿已经消失不见了,其他的岛屿又形成了,并由一些植被保护着。它们由沙土构成,没有石头,哪怕是极小的鹅卵石,大约高于河面4英尺。但在周期性的大水中,它们又被冲毁。它们有一个共同特征,很多柳树和一些别的树被各种各样的匍匐植物连在一起,因而形成一层厚厚的植被。这些厚植被也成了水豚和美洲虎的栖息地。对后一种动物的惧怕,使我们穿行于丛林的兴致一扫而光。在每个岛屿上,几乎都有它们的踪迹。在晚间,蚊子是很令人讨厌的。我曾把我的手露出来5分钟,不久手就黑了,我认为我手上的蚊子不会少于50只,它们在尽力-吮-吸我的血液。

在罗萨里奥下几里格的帕拉纳河西岸,有着很峻峭的悬崖。它一条直线地延伸到圣尼古拉斯下,因此它更像是一个海岸,而不是淡水河。对于以风光旖旎为特质的岸边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败笔。河水非常浑浊。乌拉圭河穿过花岗岩地貌区域后,河水清澈多了。在拉普拉塔那里的两河汇合处,河水在相当长的一段里,由黑红分界,泾渭分明。我们在下了船之后汇合。如此之大的一条河道,是自然界的最佳礼物之一,在这里看来被蓄意破坏扔掉。在这条河里,船只本可以从一个气候温和的地方——这个地方的某种产品有着令人惊讶的丰富,而其他产品却有着令人惊讶的缺乏,航行到另一个拥有热带丛林气候和土壤的——据蓬普兰德[1] 先生所说——一个在土质方面世界无敌的地方。如果英国人是首个来到这里的,谁知道这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呢?谁知道有什么样的整洁市镇会在岸上建立呢?





拉普拉塔河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耽误了两个星期之后,我很高兴地带着行李乘船来到蒙特维迪亚。我们要走的路很长很累人。拉普拉塔在地图上看很像一个高贵的三角洲,但实际上却很难航行。大面积的淤泥既不光洁也不漂亮。有一段时间,两岸极低的泥土仅仅当人站在甲板上才能够区分。

1833年9月27日晚,我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去近300英里外的帕拉纳河岸的圣达菲。

这座城市附近的道路,在雨后尤其难走。我从未想过一辆牛车能够慢吞吞地前行。牛车很少能一个小时走一英里的路。一个人在前面选择着马车所行进的最佳路线,小公牛极其疲惫。如果猜想一下的话,在路况越好的情况下,以更快的速度前行,小牛会同等比例地增加劳苦,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超越了一辆辆的去门多扎的马车和拉它的牲畜。大约559英里的路程,一般要走50天的时间。这些马车很狭长,用芦苇覆盖。仅仅只有两个车轮,一些车的直径能达到10英尺。每辆由六头小公牛拉动。由一个长达至少20英尺的马刺驱赶前行。所有的器具看起来像是为战争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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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1——草原牧民的牛车)

在圣尼古拉斯,我第一次看到宏伟的帕拉纳河。在悬崖底上,尼古拉斯镇矗立着;悬崖之下,停靠着一些大船。在到达罗萨里奥之前,我们穿过了一条清澈的流水河,但水太咸因而不能喝。罗萨里奥是一个大镇,建立在极低的平原上。这里的帕拉纳河边有一个60英尺高的悬崖。河非常宽,有许多岛屿,岛屿低矮,有许多树,河对岸也一样。

如果没有让人联想到活水的成排的小岛,这样的景观就像是一个大湖。悬崖是最风景如画的部分,有的地方是绝对90度垂直的峭壁,其岩石呈红色。在另一些地方是腐蚀断裂的岩石,上面覆盖着仙人掌和含-羞-草。在圣尼古拉斯和罗萨里奥以北以西许多里格,地面确实是非常平坦的。任何旅行者对此地极其平坦的描述,基本上不能说他们是夸张的。如果慢慢绕着物体走动,这些物体可以在大老远的地方被发现,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从什么方向看物体能够看得更远,而在其他方向却不会。

这明显地证明了这个平原是极其平坦的。在海上,如果一个人的眼睛在海面以上6英尺,他能看到2.8英里远。同样,一个地方越是平坦,人的视力范围就越接近这个极限。我的观点是,这毁坏了人们所能想象的一个大平原所具有的全部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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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2——蒙特维迪亚)





潘帕斯


在乌拉圭的库弗里岗哨,风景宜人:一片波浪起伏的绿色原野,可瞥见远方的拉普拉塔。我发现我对第一次到达这个省的印象改变了很多。当时,我想它是罕见的平坦,但现在(1833),在穿越潘帕斯之后,我的唯一惊讶是,“当时我为什么称之为平坦”。这个国家是由一系列的波浪起伏的山峦组成的,也许山不是很高;但是比起圣达菲来,确是多山。在这些波浪起伏的山峦里,有着丰富的小河,表面绿色而繁茂。

动物的遗骸埋在三角洲下,这个三角洲形成了潘帕斯平原和覆盖在乌拉圭的花岗岩。许多动物栖息于大三角洲地带,这些动物的数量一定很大。我相信在潘帕斯这个无遮无挡、一望无垠的地方,向任何一个方向画出一条直线都会直直地发现一个人的骨架或骨头。除此之外,在我短暂的外出期间,我听说了许多奇异的故事,和许多地名的起源,比如,动物之河,巨人之山。

这些是最显然的。在其他的时候,我听说一些河里有令人惊叹的财宝。那些宝物能把小骨头变大,有些人坚持认为骨头是可以自己长大的。我意识到,不是像以前人们所猜想的一种动物在它们生活的沼泽或河床灭绝,而是在它们埋骨的水乡泽国里,河流穿过时,它们的骨头在河床里露出。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潘帕斯的整个地方是已灭绝的巨型动物的坟墓。

在回忆起以前的场景时,我发现巴塔哥尼亚平原经常进入我的脑海之中,虽然所有的人都说这个地方荒凉无用,没有定居点,既没有树,也没有山,这里仅有一些低矮的植物。那么,为什么对这些贫瘠无用的地方的印象在我脑海里刻得这么深呢?而且不只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印象。为什么非常平坦、绿色而且更加肥沃的潘帕斯,能够造福人类的潘帕斯,不能让人产生出同等深度的印象?我无法分析这些情感,但是,这部分应归结于自由发挥的想象空间。巴塔哥尼亚平原是无边无际的,由于它很难逾越,所以不被人所知。这种状况持续了无数个世纪,直到今天也是一样,并且这种蛮荒状态在将来也不知要持续多久。如果,就像古时所假设的那样,平坦的地方被很宽的不能逾越的水包围,或者被炙热的难以忍受的沙漠包围,那么,谁不会在看到这种迷失的边界时,被深深地震撼但又产生模糊的感觉?





火地岛


火地岛可以被形容为一个多山之岛,一部分浸入海中,因此,深深的峡湾和海湾占据了峡谷本应占有的位置。山,除了luo露的西海岸之外,从水边往里,被大片森林覆盖。树林延伸到海拔1000到1500英尺的山上,其上是泥煤地带,有低矮的阿尔卑斯植物,再其上是白雪皑皑的山巅。在这块地方,想找到一块平地是很困难的。我记得在靠近法敏港附近,有那么一小块;在古尔里路旁,也有一块狭长延伸的平地。在这两块平地以及其他地方,地表覆盖着潮--湿--的泥煤。即使在森林,地面也藏在正在慢慢腐蚀的植被层里。这个植被层,因浸泡于水中,都能没足了。

所有的树只属于一类,山毛榉。山毛榉属于常绿树,但它的叶子是一种特别的棕绿色,还带有一丝的黄色。所有的风景都只是如此的色彩,难怪乎这个地方就只有严肃、沉寂的展现了。而且,阳光也不是能经常光顾这个地方的。

1833年1月28日,菲茨·罗伊船长决定,乘坐两只小船对贝格尔海峡西部进行考察。令我们惊讶的是,当天极其热,我们的皮肤都快烤灼了。这么棒的天气,在海峡中部的风光相当值得一提。

向前或向后看,在两山之间的如此之长的峡道上竟没有任何障碍物挡住视线。我们一直航行到天黑,然后在一湾鹅卵石沙滩搭起帐-篷。在那里,躺在睡袋中,我们过了一个非常舒适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时候,我们到达了贝格尔海峡的尖角,这里把贝格尔海峡分成两支,我们驶进了北支,这儿的风景比前面的更加壮观,北边高山巍巍,形成这个地方的花岗岩轴心或者说是脊柱,插入天空3000到4000英尺,其中一个山巅则超过了6000英尺。它们一年四季都白雪皑皑的,众多的瀑布从山上飞泻而下,穿过森林,流向大海。在许多地方,大冰川从山上直接接到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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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3——麦哲伦海峡的冰川)


很难去想象有比绿宝石一样的冰川更漂亮的东西,特别是映衬于其上的茫茫白雪。从冰川掉到水里的碎片漂流走了,浮有冰山的冰河有1英里长,这里是极地海洋的一个小缩影。

小船在我们晚饭时被拉到岸上。我们欣赏着远方半英里处的悬崖上挂着的冰块,希望看到一些冰碎片能掉落下来。最后,来了一群咆哮不停的人,海浪涌向我们,这些人不顾一切地跑向船,速度如此之快都可能会被撞得粉碎。一个人抓住船头,卷浪一次一次地打来,但他并没受伤。这条船三次被高高地掀起,三次落下,也没受到损害。对我们来说,这一点尤其幸运,因为我们离舰船有100英里之远,并且我们也将很快缺乏物质供应和火药了。





奇洛埃岛


1834年11月30日,周日早晨很早我们便到达了卡斯特罗,就是奇洛埃岛的古都,但现在它是一个最凄凉最荒芜的地方。西班牙城镇通常的四边形布局还依稀可见,然而街上和广场到处都被绿色荒草覆盖了。绵羊在其上悠闲地吃着草。教堂建立在镇中央,全部由厚木板建成,流露出庄严和秀丽。

这个地方的贫穷可以从以下事实联想得到:虽然这里有几百个居民,但却很难为我们的派对买到一磅的糖,也买不到一把普通的刀子。没有人拥有手表或时钟;一个老人家,据说对时间很敏感,被雇来用他的判断敲钟报时。在这个平静的、被人遗忘的世界角落里,我们的到来是一件罕有的盛事,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到海边看我们搭帐-篷。





瓦尔帕莱索


在晚间(1834年7月23日),贝格尔号在瓦尔帕莱索抛锚,这是智利的首要港口。

当清晨到来的时候,一切都令人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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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4——瓦尔帕莱索的海关)


在离开火地岛之后,气候变得非常良好,空气干爽,天空晴朗清晰,阳光明媚,所有的自然界生物看起来都洋溢着生命。从港口四望,风景非常迷人。瓦尔帕莱索镇是建立在一列小山的山脚之下的,这些小山差不多只有600英尺高,但显得相当陡峭。

这个地方,它包含着一条很长但蜿蜒的街道,和海岸平行。哪里有溪谷,哪里就有房子,房子都是建造于溪谷两边的。小小的圆山,仅部分地被一种稀疏的植物覆盖,luo露出无数的小峡谷,小峡谷只有单一的亮红土壤。从这条街道以及低矮的白刷瓦顶房看,这里的风景让人想起在坦纳利佛的圣克鲁兹。在东北方向,能看到安第斯山的一些好景致。然而,当从附近小山看时,安第斯山就更显得雄伟了。这些山之间的距离也就更容易被感受到。阿空加瓜的火山极其壮观,它的高度达到了23000英尺。





基洛塔


谁称瓦尔帕莱索是峡谷伊甸园的,他应该想到基洛塔。那些只看过瓦尔帕莱索附近地方的人,难以想象在智利有如此美丽的地方。我们一到塞-拉,基洛塔峡谷就映入眼帘。非常宽,非常平,非常易于灌溉。一个个小小的方形花园里面多是橘子树和橄榄树,以及各种各样的蔬菜。在峡谷的另一边,大山luo立,这和多姿多彩的谷底平原互相映衬,赋予这座峡谷更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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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橘子林)




瓦尔迪维亚


瓦尔迪维亚坐落于一条溪流的低岸上,距海边10英里远。整个市镇完全埋没于苹果树之下,街道就像是果园里的小路。我从没有见到过什么地方能有比南美这个地方如此潮--湿--而苹果树长得如此之好!路边有许多小苹果树,显然是自己发芽生长的。在奇洛埃岛,居民有着令人赞叹的修建果园的技艺。在几乎每一个枝条的尾端下,小小圆柱形的棕色而皱折的尖端突了出来,总是随时变成根系,这样的根系有时在泥土翻开的地方可以见到。

早春时,选出一个大腿一样粗的树干,切断它的末端,再切掉所有的小枝条,然后,把它在大约两英尺的地面下放好,在下一个夏天,这个树干就会长出长长的枝条,有时还有果实。有人向我展示了这种新嫁接的长出23个苹果的树,但这被认为是不正常的现象。在第三个季节,树桩就变成了长得很好的树。一个住在瓦尔迪维亚附近的老人,通过他所从事的加工苹果的经验,给我讲述了苹果的几个用途。做好了苹果汁和苹果酒之后,他从剩下的渣里提取出滋味良好的白酒,通过另一种办法,他制造出了糖浆,或者就像他所说的,蜜糖。在这个季节,他的孩子和猪看来大部分时间生活在他的果园里。





智利


智利,从地图上看只是在科迪勒拉山和太平洋之间的狭长地带。这个地带本身被几条越岭线横贯,靠近基洛塔,越岭线和科迪勒拉山平行。在这些越岭线和科迪勒拉之间有一系列的谷地,一般有较窄的路将这些谷地连接,这些谷地也向南一直延伸到南部,主要城镇就坐落于这些谷地中,比如,圣菲利普、圣地亚哥、圣费尔南多,等等。我毫不怀疑,这些盆地和平原,以及平穿的峡谷(就像基洛塔)是古时的水湾或港湾,就像火地岛及其西部的纵横水道一样。智利和后者的相似性偶然地得到了有力验证:当雾峰像披衣一样笼罩这个地方的低地时,白色水蒸气卷入峡谷,这意味着这里以前是小水湾或小海湾;到处都看到隐隐约约的山巅,这说明它以前是海岛。





利马


在海水慢慢退潮后,一块峡谷平原出现了,利马就昂立在这块平原之上。它离卡亚俄7英里,比卡亚俄高500英尺。但是坡度非常平缓,路显得格外平坦。因此,在利马很难让人相信一个人已经走高了100英尺。陡峭小荒山在由平直土墩分割成的绿地平原上升起,就像海面浮出了海岛一样,这些地方,除了一些柳树、香蕉树和橘子树之外,很少有树木生长。以前,这个“国王之城”——利马应该是很恢弘壮丽的。即便是现在,大量的教堂也赋予了这个地方特别的震撼人心的特征,特别是当近距离观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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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6——利马)


一天,我和一些商人在城市附近打猎,我们的打猎不顺人意,但我有幸见到了一个古印第安人的村庄的遗迹,一个土墩,立在村庄中心,就像一个自然的小山一样。房子,围墙,灌溉之渠,埋葬用的土墩,这些遗迹散落在这个平原上。当想象这个古代人群的生活条件和他们的人口数量时,这些遗迹很难不给人以深刻的印象。他们的土制品、羊毛衣、精巧的生活用具(从最硬的石头里打出)、铜制工具、珍贵石头做成的装饰品、宫殿,以及水利设施,当这些被考虑之后,人们很难不敬佩他们在艺术世界里所创造的相当高度的文明。





塔希提


珊瑚礁包围着整个塔希提的海岸线。珊瑚礁之间,有广阔的静水区,就像一个湖一样,在那里,当地的土著人能划独木舟安全地通过,轮船也可以停靠。在和珊瑚沙滩连在一块的低地,到处都是热带地区最美丽的“作品”,香蕉树、橘子树、椰子树和面包果树之间,一些地上种了番薯、甘蔗和菠萝。即使在灌木林,也种上了果树,比如,番石榴。

然而,太多的番石榴树反而变得有害了,就像芦苇一样。我们经常羡慕巴西的各种各样的果树,香蕉树、椰子树和橘子树参差地种在一起。在这里一样有面包果树,树的指状叶子面大、光泽深,显得十分华丽。弯弯曲曲的小路,隐藏在树荫下面,很是阴凉,它连着散散落落的房子。那里的所有的房主都给了我们热情的接待。如此美丽的果树,以及主人的种植技艺,毫无疑问,使得我们产生了羡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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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7——塔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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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8—— 棕榈林荫道)





新南威尔士


在新南威尔士的大片的土地上,一致性的确是这里的最主要特征。每个地方,都有旷野树林,还有一些小牧场,稍稍露出苍翠。

所有的树木几乎只属于一个系。所有的树叶都向上生长,而不是像欧洲那样的平平前伸。树叶不多,是一种特别的灰绿色,没有一点光泽。因此,树就没有浓荫,显得很稀疏。虽然夏天时旅行者在其下会受到煎烤,不会感到舒适,然而对农民来说,这很重要,这会让草生长,可有浓荫时就不这样了。树叶不会周期性地脱落,这是南半球,即南美、澳大利亚和好望角的一大特色。这个半球以及赤道一带的人们从未得到过“上天的眷顾”,以至于无叶树在这里第一次长出了嫩芽,也许可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一大奇迹(在我们眼里却也普通)。然而,他们可以说,我们几个月以来在这块地方栽上这近乎无叶的树苗,付出了高昂代价。这的确是真的。然而,对于精致、绿色的春天,我们感觉别有滋味;那些在热带丛林生活的人,常年能享受到热带气候所带来的华美自然之景色,这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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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9—— 蓝桉树)



数量众多的树,除了蓝桉树,都长得不大,但稀稀疏疏的,很高很直。一些桉树树皮每年都会脱落,或长长地挂在树上,在风中摇摆,让树显得凌乱荒凉。在每个方面,瓦尔迪维亚或奇洛埃的森林和澳大利亚的树木,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我无法想象,哪里还有树木会有如此不同!蓝山西部,林地一般很开阔,骑马就可以穿过。几处平地中河谷纵横,河谷无树,显现出草绿色。这些地方,风景很像公园。在整个国家里,我几乎很少看到哪个地方不留下篝火的痕迹,不管篝火痕迹是新的还是旧的,不管是深黑还是浅黑,和环境形成了很大的不谐调;也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了旅行者的审美疲劳。

在这些树林里,很少有鸟出现,然而,我却看到了很多群美冠鹦鹉在田间觅食。一些最美的鹦鹉,顶冠像英国的-穴-乌,也不是不常见。其他的鸟有点像喜鹊。

[1] 蓬普兰德,法国植物学家,1773年8月2日生于拉·罗切尔,1858年5月4日死于阿根廷科连特斯省的圣大安纳。1799年陪伴伊鲁波尔德去南美,1816年再一次到那个大陆。他依次居住在拉普拉塔(现在的阿根廷邦联)、乌拉圭、巴拉圭(最初作为一个战俘)和巴西。他最后不愿意回到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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