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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定义

定义是艰难的艺术,在下定义时,很容易出现错误。下面要介绍一些绊脚石。

① 反例

定义应该起限制作用,因此完全可以试验一下定义是否能起这个作用。这一试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本应该符合这一定义却没有被包括进去的东西。如果找到了这样的例子,就可以证明这一定义太狭窄了。就像上面所提到的拉赫斯最早提出的定义,他认为,在战争中坚持战斗的人就是勇敢的,他把勇敢的概念限制在军事范畴的一个具体例子上。基于例子而得出的定义,一般来说永远是狭窄 的。

但我们并不能因此放弃检验定义是否太宽松。在这方面也得做一下试验,那就是寻找能被这定义包含的例子,但这些例子本又不应该属于这一定义的范畴。例如尼基阿斯认为,勇敢就是知道什么是应该害怕的,什么是不应该害怕的。他的同事拉赫斯举了医生和农民的例子。医生和农民在各自的领域都知道什么是应该担心的,而什么是不必要担心的,但这种情况并不能说明他们是勇敢的。亚里士多德在他的《大伦理学:给年轻听众做的道德报告》中写道,士兵们对有些事情非常了解,例如对某一个特定的地区,他们知道,即便在敌人进攻的情况下,他们在这个地区也不会有任何危险。鉴于这一认识,士兵们可以在这些地区放心地活动,而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却有可能陷入恐惧之中。士兵们确实知道,应该害怕什么和不应该害怕什么。那么,能不能把这些士兵称为勇敢呢?多半不能。士兵们之所以感到轻松,是鉴于他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② 永远是负面的

负面的定义,会达不到预期目的。例如“好的教育就是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这句话并不能说明什么。在政治辩论中,人们喜欢使用负面定义,因为大多数情况下,说出人们不赞同的事情,要比诚恳地说出自己真实的意图简单得多。

③ 循环论证定义

如果被定义的东西,或隐藏或毫不掩饰地又出现在定义中,那么这一定义便被称为是循环的。请看下面德国文化部长会议对“优秀”这一成绩下的定义:“如果成绩以很高的程度符合要求,就可以给予‘优秀’的评定。用另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成绩很好,就可以给予‘优秀’的评定。”没有文化部长会议的定义,大家也可以想象得出“优秀”的含义。不需要循环论证,就可以定义“优秀”,例如“优秀”是满足老师所有期待的成绩。

“大拇指在左侧的地方就是右边”这是一个流传很广的文字游戏,此游戏也是基于一种循环论证的定义。但这里出现的问题很难得到克服。如果认真观察一下,就可以确定右还是左,在没有循环论证的情况下,几乎都无法定义。必须用手表示哪里是右,哪里是左,才能弄懂左右的意思。

④ 比喻

对定义的另一种批评是针对定义的清楚性。如果定义是通过形象的画面来表示的话,就会出现这一问题,比如把勇敢定义为是“美德的眼泪”。当然这不能算作是定义,而只是试图通过某种强烈的画面来回避下定义罢了。

⑤ 是否适用的试验

一般说来,定义总是如下形式:某表述X在下述情况下,意为Y。当一个作者引入某种定义时,得实实在在地注意自己的论断是否合用。因此他总需要检查,自己的定义是否有缺漏。一个很实用的做法是,把所有带有X的句子中的相应内容都替换成Y,然后看看是否有问题。

这样的替换法,对于检验或者批判某一项理论非常有用。要知道,很多人随意引入一个定义之后,又把它抛之脑后,这样的做法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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